MTG小说 塞洛斯2:尼兹之旅 翻译(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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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内容翻译自威世智
小说原名GODSEND BOOK 2: JOURNEY INTO NYX,找不到中文翻译,于是用deepl翻译+自己润色,如有侵权会删除
由于尼兹之旅拓展包发行时本人还并未接触万智牌,加上本人的英语水平不敢让人恭维,因此本人对部分拿不准的翻译标黄,文中也可能会出现代词狂魔等翻译失误,欢迎大家建议与讨论!
前情提要:
第八章
夕阳的余晖洒满地平线,胜利的庆典开始了。阿喀洛斯城门前,牛头人的防御工事已被冲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帐篷,里面住着来自迈勒提斯和瑟特萨的士兵。古老的城墙上挂满了阿喀洛斯人的旗帜,在风中荡漾出威严的涟漪。国王门外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堆旁有一个临时平台,乐师们正在那里调试乐器。来自要塞的国王的私人厨师们正在忙活着为狂欢者们准备盛宴。尽管他身负重伤,阿纳克斯还是希望庆祝活动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进行。
艾紫培在与“怒血”的战斗中疲惫不堪,她不想加入狂欢者的行列。她和妮卡、安陶莎一起在营地边缘附近的蓝色帆布帐篷里。这是一个坚固的双人帐篷,木门和橡木家具都是从科洛芬城内运来的。对艾紫培来说,她感觉就像是住在一栋精装修的房子里,而不是临时搭建的住所。
“战斗结束了,”妮卡不耐烦地说。“你可以放下武器了。”
妮卡把艾紫培的刀从她僵硬的手指中撬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安陶莎帮她解开、脱下盔甲时,艾紫培因疼痛而蹙额。
“你的伤势并不严重。”安陶莎一边检查艾紫培背上的瘀痕和伤口,一边说道。
妮卡看了看自己。“是啊,如果你不介意骨头戳穿你的肩膀的话。”
艾紫培把脖子扭来扭去,试图看到自己的后背。她疼得直抽气。
“坐着别动。”安陶莎说,恼怒地看了妮卡一眼。“‘怒血’从未碰到过你的后背。这些伤是从哪儿来的?”
“逃出防御工事的牛头人之一。”艾紫培说。“我在看刻拉诺斯,没注意我的背。”
安陶莎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我能治好它。”她说。
艾紫培习惯了安静而被动的治疗魔法。安陶莎的咒语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摇晃了一下,肌肉被拉伸打结,骨头被重新卡在一起。而在最后,她感觉安陶莎好像给了她一拳,让她合上了伤口。
“都好了。”安陶莎说。
“呃,谢谢你。”艾紫培说。她还在疼,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她还能承受。她伸手去拿护甲板,尼卡拍了一下她的手。
“好家伙,你可是个女人,就离开金属一次吧,”她说。她扔给艾紫培一捆柔软的材料。里面是一件阿喀洛斯风格的连衣裙,裙子部分是白色,边缘是深红色。
艾紫培走到更衣屏后面。帐篷的帆布门打开了,她从门边探出头来。达克索斯端着两盘食物,努力维持平衡,把它们端进了里屋,其中沙发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炉摆成一圈。艾紫培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衣服在艾紫培看来紧得可笑,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头发扎起来。但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也不想再穿上战斗时的脏衣服。
“即使阿纳克斯受伤了,他们也还在庆祝?”艾紫培走进温暖宜人的里屋问道。她的朋友们已经开始准备烤肉串了。肉和蔬菜串在火炉上嗞嗞作响。艾紫培出现时,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停了下来,盯着她看。
“怎么了?”艾紫培防备地问。
安陶莎耸了耸肩,转身回到食物上。“你把头发披下来的样子很不一样。”她说道。
艾紫培尴尬地在妮卡身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她摆弄着一根银色的金属串,上面有一匹**翅膀的小马。迈勒提斯人把赫利欧德的标志印在所有东西上,就连炊具也不例外。达克索斯递给她一盘食物。
“你把我的盔甲放哪儿了?”艾紫培问尼卡。
“好吧,首先,我不是你的侍从。”妮卡断然拒绝。“第二,它就在桌子上,在你的蠢矛旁边。第三,如果你把它穿回去,我会亲手杀了你。”
大家都愣住了,然后三个大人哈哈大笑起来。包括确实打算穿回盔甲的艾紫培。
“而既然我不是你的侍从,那就自己烤点肉吧。”妮卡淡淡地笑着说。
“这确实不言自明。”艾紫培说。“我想这件事我还是能胜任的。”
他们边吃边聊,小心翼翼地避免谈论战斗。但随着外面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妮卡变得越来越阴沉。她瞪着帐篷的墙壁,似乎在责怪它们没有把噪音挡在外面。达克索斯把赛美狄的命运悄悄告诉了艾紫培和安陶莎,但他们一直瞒着妮卡。就连艾紫培也认为,再多一些坏消息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心理状态。
“这太愚蠢了,”妮卡说着,把半生不熟的食物丢在了盘子旁边。“我们为什么要庆祝?”
“阿纳克斯命令他的人庆祝。”达克索斯说。
“庆祝他被开膛破肚?”妮卡咆哮道。“庆祝所有游荡士兵的阵亡?”
“用狂欢来纪念诸神赠你的成功,否则他们将来可能不会给你胜利。”达克索斯说。“庆祝生者,告慰逝者。”
艾紫培在迈勒提斯学习时就认识这句话。这是赫利欧德的教诲,显然也是伊洛安斯的教诲。艾紫培知道达克索斯的本意是好的,但面对妮卡的骚动,这句话听起来很老套。
“国王还活着吗?”安陶莎问道。
“我尽我所能医治了他,然后他自己的人接手了。”艾紫培说。“我想他会活下来的。”
“但有其他人死了!”妮卡几乎喊了出来。“我父亲的庄园被烧成了废墟。”
“你父亲在哪儿?”安陶莎问。
“在和顾问开会。”妮卡说。“他今晚没空见我。”
“他说明天一早就来接你。”艾紫培向她保证。“你不必去参加庆典。就和我们待在这里吧。”
妮卡先是瞪了艾紫培一眼,然后又瞪了达克索斯一眼。“是啊,没错。”她说。“说得好像我想待在这里似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安陶莎换了个话题。“诸神的状况如何?”她问道。
“据我所知,‘沉默’还没有结束。”达克索斯说。“墨癸斯打破了沉默,刻拉诺斯也打破了沉默。但我仍然听不到其他诸神的声音。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不是诸神的。”
“那是什么声音?”艾紫培问。
“有一种声音就像火的噼啪声和急促声。”达克索斯说。“也许是刻拉诺斯力量的回声。我不确定。我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跳了起来。篝火附近传来阵阵笑声。
“不对劲,”妮卡突然说。“一切都感觉不对劲。你能从空气中感觉到吗?我听不到那种声音,达克索斯。但空气就像针一样刺在我的皮肤上。”
艾紫培把手放在妮卡的手臂上。“什么意思?”
但是妮卡一点也不领她的情。她甩开艾紫培的胳膊,径直走进了入口处的房间。
“你要去哪儿?”艾紫培试图叫住妮卡。她看了看达克索斯和安陶莎。“我们要跟着她吗?”
“我去散步!”妮卡尖叫着回道。
安陶莎摇摇头。“随她去吧。在瑟特萨,对于难缠的青少年,我们会让她去工作,或者去森林里做一件非常艰苦的差事。也许你明天应该考虑一下。”
“她这样安全吗?”艾紫培问安陶莎。
“我会拿东西保护自己。”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偷听的妮卡喊道。“别管我!”
“方圆几英里都没有敌人。”安陶莎说。
“她一切都好。”达克索斯低声说。“我想她父亲的疏忽对她伤害最大。”
砰的一声,妮卡在摸索着什么重物。她奋力关上帐篷的帆布门。然后她就不见了。
“这是战斗后产生的低落,”安陶莎说。“年轻人更难处理情绪的摇摆不定。”
“她大概会在舞者身边漫步,最后尽兴而归。”达克索斯说。
“说到跳舞,”安陶莎说。她突然急着离开。“我对阿喀洛斯人的笛子和里拉琴有独钟。 恕我失陪……”
安陶莎一走,达克索斯就来到艾紫培身边坐下。自从他带着赛美狄的噩耗从峡谷回来后,他们几乎没有时间交谈。她靠在他身上,他搂着她的肩膀。
“我告诉过你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吗?”他说。
“我也想对你说同样的话。”她回答道。
“你想出去吗?”他问。“跟着笛声跳舞?”
“不太想,”她说。“我在这里也能听到音乐。”
“那你想聊会天吗?”他问。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后颈上。她转过身来,他对她咧嘴一笑。那是一种对我来说什么都好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回以微笑。突然间,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
“我不想说话。”艾紫培说。“一点也不想说。”
是她向他伸出了手。
外面的狂欢声越来越大。它听起来很奇怪,似乎有自己的心跳。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有些做作,但艾紫培不知道这种做作的感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片哀嚎和扭曲的笑声中,她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起来。达克索斯就睡在她身边,他们缠绵地躺在沙发上。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妮卡冲出帐篷的时候是傍晚,但现在却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坐起来,但她没有这样做的意愿。她试图摇晃达克索斯,但她的触碰就像小猫的胡须抵在他的手臂上。空气中弥漫着咒语的味道。有人用强大的魔法影响了她和达克索斯。难道妮卡又施了睡眠咒,就像大篷车上那灾难性的一天一样?那个女孩很生气,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此外,睡眠咒也无法控制音乐或舞者们不断升级的脚步声。它比妮卡更强大,而且不管它是什么,听起来都疯狂而不正常。在她身边,达克索斯正嘟囔着什么。艾紫培试着走近去听他说话。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低声说道。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她想回答。她想说,永远。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有些不对劲。艾紫培觉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壶酒,但她只喝了水。她的脸贴在枕头上,感觉沉重得抬不起来。仿佛有第二层无形的皮肤将她固定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茧中。她听到帆布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了帐篷。艾紫培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坐起来环顾四周,这让她感到恐慌。她想挣扎,想扭动,想撕开墙壁,逃进黑夜。但她能做的只有呼吸。她的呼吸短促、急促、绝望。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是一种不寻常的痛苦呼喊。 帐篷周围传来咆哮声,仿佛有野兽在徘徊。疯狂的叫喊声在远处响起,但音乐和舞蹈声仍在继续。狂欢者们一定没有注意到在摇曳的火光边缘潜伏着暴力的威胁。
一片阴影笼罩着艾紫培和达克索斯。
艾紫培随即动了起来,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愿,而是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系在了她的肩膀上。在别人的控制下,她发现自己坐在沙发边上,达克索斯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身后。她的双手整齐地叠放在膝盖上,下巴低垂,一副强制服从的样子。有两个人走进了房间,但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小腿。其中一个是男人,另一个却**羊蹄人的蹄子和歪腿。不管是什么控制着她,迫使她抬起了下巴。艾紫培看到了异乡人国王的脸,也就是在阿喀洛斯的科洛芬宫里面和她交谈过的那个囚犯。在他身后,有一个穿着金边深色连帽斗篷的男人。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
“艾紫培,”羊蹄人说。“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真名了……”
“谢纳戈斯,”她回答道,因为他把这些信息输入了她迟钝的大脑。他的咒语效果增强了,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帆布墙的蓝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外面的哀嚎声刺痛了她的耳朵,肉体烧焦的味道让她作呕。谢纳戈斯强迫她看着自己黄色的眼睛,在她强迫的注视下,他狭长的瞳孔扩大又扩大。她可以看到他胸前涂抹的红色颜料上的指痕。她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附近的金属碎片。那是一个箭头。他也曾是别人的猎物。
谢纳戈斯抓住艾紫培的手腕,把她几乎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而她则拼命想驱散他对她的魔法。她被恐惧和迷失所迷惑,无法摆脱。她自己的法术不断从脑海中溜走,就像暴风雨中被卷起的落叶一样遥不可及。
“普罗烽斯之剑在哪里?”谢纳戈斯问道。他的爪牙们在寻找那把剑的同时,也在捣毁一切。她的目光扫向木桌,她把它放在了那里。从沙发上的有利位置,她只能看到桌子的一角。但如果她的矛刃一直在那里,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你以为它在房间里?”谢纳戈斯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傻丫头。她都不知道它不见了。”
羊蹄人向蒙面人示意,蒙面人走上前去。火盆里燃烧的小火照亮了那个人的五官。如果羊蹄人允许她说话的话,艾紫培一定会尖叫起来。这个戴着兜帽的人就是萨尔佩顿,她在阿喀洛斯的斐纳克神庙里见过的那个人。他是谎言僧侣,曾读懂她的心思,劝她去寻找赫利欧德,但他英俊的面容已被毁坏。他的嘴唇被割掉,皮肤用粗糙的黑色针线缝合。他那双蒙着面纱的眼睛又灰又暗,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斐纳克不喜欢萨尔佩顿处理与你相遇的方式,鹏洛客。”谢纳戈斯冷笑道。“但像他这样强大的先知,绝不会长久无人问津。对冥界之神来说,没有什么容器会因为损坏而无法拥有。”
外面,刀剑相撞。当绝望的笑声变成疯狂的呓语时,刀剑切入了血肉。不和谐的音乐伴随着听起来像是一群猎狗在撕咬猎物的声音。艾紫培再次试图把羊蹄人从她的脑海中赶走,夺回她的自由意志。但她唯一能唤起的记忆是和达克索斯一起在猎人十字路口,而森林的记忆让她一点力量也没有。
“幸运的是,厄睿柏斯愿意和我分享他,”谢纳戈斯说。“而且代价很小。他想要达克索斯已经很久了。”
艾紫培想大声呼喊,警告她的朋友。但达克索斯还是一动不动,对萨尔佩顿的恐惧让她变得软弱无力。羊蹄人强迫艾紫培站在萨尔佩顿的正前方,用他那双奇怪的灰色眼睛俯视着她。自从他被厄睿柏斯宣称后,他的身体里就充满了冥界的气息。当他呼吸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有毒的绝望。
窒息的冥界之气充斥着艾紫培的肺部。它散发着黑暗的泥土、悲伤和变态的欲望。它就像雅睿欧斯神殿里的空气,那里的灵魂乞求通过,远离生死之间的苦难。
“杀了她,”羊蹄人对萨尔佩顿说。“把他们两个都杀了。没有她,我也能找到剑。”
谎言僧侣用残缺不全的嘴亲吻着她,艾紫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她身上流失。她的力量和求生意志就像筛子里的水一样从毛孔中流出。
“你知道存在的虚无,”谢纳戈斯转身离开时说。“你知道在盲恒中迷失的感觉。你本该找到一个世界,让可悲的凡人臣服于你。你本该把敌人踩在脚下,让他们看到你就呜咽。你本该这样做……在任何地方,但不是在这里。”
谢纳戈斯走后,谎言僧侣用手掐住了她的**。但艾紫培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壁架,并用它支撑着自己。她憧憬着四风高原的传奇战场,她和达克索斯曾在那里面对九头蛇。她感觉到风掠过空旷的**。她甩掉羊蹄人的魔法,用手肘猛击僧侣的脸。
僧侣脸上不自然的皮肤裂开了,下巴从头颅上垂了下来。艾紫培拼命寻找武器,一脚将僧侣踢开。他向后一退,撞到了房间另一侧的一张木沙发上。
“达克索斯!”艾紫培尖叫着,试图唤醒她的朋友。
谎言僧侣恢复了平衡,而艾紫培的双腿却摇摇欲坠,无法再与他徒手搏斗。她飞快地跑过房间,给自己留出一些距离。她想施展咒语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此刻她只能尽力拖住他。僧侣猛地停了下来,一道闪光让他停顿了一下。艾紫培拿起了一张桌子,向他砸去。在她的咒语影响下,他无法移动来保护自己。他倒在了地上。倒地时,他的头撞在沙发沉重的木扶手上,使他的头骨裂开,但艾紫培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已经冲过地板,扑到达克索斯身边。她粗暴地摇晃着他,求他睁开眼睛。在她身后,冥界的毒气从萨尔佩顿的尸体中泄露出来,就好像帐篷里打开了一条通往冥界的通道。 达克索斯的眼睛飞快地睁开了。
“我原谅你。”他说。
但是,厄睿柏斯的气息压倒了她,艾紫培被这种不适的感觉带到了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帐篷里蓝色的墙壁和外面疯狂的声音都消失了。艾紫培相信,她又回到了新非瑞克西亚的密室里,回到了寇斯离开她的王座下面。他把她的腿封在了岩石地板上,让她用位面行走离开这个废墟。但她还没来得及施咒,非瑞克西亚人就把门砸开了。噩梦般的抹煞兽在她头顶掠过。她的剑在哪里?她拼命摸索。一定是掉了。她的手碰到了一个锋利的金属东西。这东西感觉比她的剑还小,但她还是把它抓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寻找任何能把她从抹煞兽手中拯救出来的东西。
抹煞兽是一种专门用来杀人的恶物。她看到一排排牙齿从活人的嘴里被扯下来。多条黑色的手臂撕碎空气,有毒气体从它的胸腔中泄露出来。它披着死人的皮,带着被碾压破碎的生物的遗产。它只迈出一步,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疯狂地向它挥舞着锋利的金属。它试图抓住她,把她扔到地上,夹住她的手臂。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小武器插入了它的心脏。
抹煞兽猛地后退,摔倒在地。她杀死了它。她低头凝视着它怪异的尸体。她又回到了最绝望的时刻,但情况不同了。之前面对它时,她受了重伤。这一次,她击败了它,这个带来痛苦和混乱的非瑞克西亚武器。为什么她没有胜利的感觉?她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仿佛在与自己的恶魔搏斗。轰隆隆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尖叫声此起彼伏。成千上万的人在痛苦地尖叫。听起来好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艾紫培!艾紫培!实际上只有一个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感到有一双手搭在她的背上。那双手掌无力地拨弄着她的衣服,就像一个孩子试图移动她一样。她转过身来,看见妮卡在抽泣,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它死了,妮卡。”艾紫培向她保证。“抹煞兽已经死了。”
就像一本书的封面被猛地合在一起一样,艾紫培经历了一场奇异的现实碰撞。妮卡和非瑞克西亚人属于不同的世界。是妮卡还在呼喊着她的名字。艾紫培!艾紫培!她回过头来,看到了抹煞兽的尸体。但她看到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人类。是达克索斯。他死了。他被火炉里的金属串刺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不停地颤抖着。
妮卡的一只手紧握着艾紫培的矛刃。她把它推向艾紫培。
“对不起。”妮卡喃喃地说。“对不起。我拿了你的矛刃。艾紫培,对不起。”
“谁杀了达克索斯?”艾紫培傻乎乎地问。她从妮卡手中夺过矛刃。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向后退去,好像艾紫培可能会伤害她似的。
“是你!”妮卡哭了起来。然后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尖叫。
帐篷被什么东西撞击着。一双爪子似的怪手伸到帐篷下面,试图撕开帐篷。达克索斯已经死了,是她干的吗?他的眼睛毫无生气地瞪着。他的胸口沾满鲜血,一动不动。他的心脏一动不动。怪物们撕裂帐篷的声音让艾紫培猛然惊醒。她看到一张张扭曲、怪异的脸从外面探了进来。
她抓住妮卡的手,把她拉进了入口处的房间。她抓起胸前的钢板,套在头上。她把双腿塞进金属护具里。妮卡的嘴还在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得离开这里。”艾紫培说。
艾紫培害怕妮卡会反抗,但女孩允许艾紫培伸手去抓她。她们手拉着手,投入了混乱的夜色中。营地变成了一场噩梦。大部分帐篷都被扯倒了,篝火熊熊燃烧,一发不可收拾。有什么东西——羊蹄人谢纳戈斯——侵蚀了狂欢者的心灵,使他们变得疯狂。有些人仍然在惊人的暴力中跳舞。流血的尸体像沙滩上的浮木一样散落在地上,周围的人群无意识地涌动着。如果说这是谢纳戈斯最后的狂欢,那么他的力量已经用扭曲的享乐驱动力取代了理智。艾紫培刚刚逃离这恐怖的一幕,妮卡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她身侧的伤口在流血。
“你受伤了?”艾紫培问。
但一群暴徒尾随在他们身后,天空中闪烁着疯狂的闪烁光芒。看起来,尼兹本身就要破碎爆炸了。她紧紧抓住妮卡的手,向山上逃去。
她从混乱的营地出发,穿过黑暗,沿着岩石小路前往赫利欧德神殿,这一路似乎不属于时间。没有人跟随她进入黑暗,每走一步,狂欢的声音都变得更加遥远。当她回想起这个夜晚时,她只记得自己悲痛欲绝。对艾紫培来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碎裂成尘埃。就好像她生命的边缘在拼命折叠,试图保护重要的中心,不让这个世界同样拼命地碾碎它。
达克索斯。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时,她感到了无声的恐惧。她的错误无法挽回。艾紫培的思绪试图向前看,祈求着能够帮助她的向赫利欧德——同时又向后倒退到她看到抹煞兽的那一刻。尽管她心中浮想联翩,但她仍然看到了天空中怪异的变化。尼兹的星辰和天裔生物从天空中荡漾而去,留下一片空虚。当艾紫培抬头仰望时,就像是在一个巨大洞穴的腹部仰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光亮。
当她到达太阳神雕像时,尼兹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一层不自然的黑暗面纱。妮卡倒在赫利欧德雕像的基座旁。女孩几乎没有了呼吸。
“求求你,赫利欧德,”艾紫培低声说道。“回到这个世界吧。帮帮她。帮帮我们大家。”
下方,熔岩的火坑仿佛要吞没阿喀洛斯城。神秘能量的波浪在开阔的平原上荡漾。戴达河峡谷变成了一条火蛇,远处地平线上的山脊开始颤抖。谢纳戈斯通过变态狂欢所驾驭的巨大神秘能量吞噬了羊蹄人,将他从凡人的肉体转化为神圣的东西。当谢纳戈斯腾空而起时,山顶燃起了熊熊烈火。他的精神与尼兹的星辰一起跳动,他不可估量的身躯冲向天空。
一个星域从他的神体边缘流出,尼兹的所有神都冲回了天空。但是,一个新的神格在万神殿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当贪欢神谢纳戈斯升入神界时,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辐射到了世界的边缘。仿佛是这令人作呕的震动唤醒了她,妮卡坐了起来。她面如死灰,双眼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你是个叛徒。”妮卡说。
妮卡用一种不属于她自己的神音说话。这个女孩已被神当作容器,她的话语来自赫利欧德和倪勒雅。
“你杀了达克索斯,”被冒犯的神灵说。“你帮助羊蹄人打破了尼兹的屏障,成为了神。我们要回到这个世界。当我们找到你时,我们会消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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