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尔夫系列短篇：第五章见猜忌

船舱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四周被浓重的阴影所吞噬。空气潮*而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扭曲了，流淌的并非分秒，而是某种无法名状的、古老的力量。脚步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威尔森没有看其他人，目光直直地注视前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沉默。克里斯·韦伯则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恍惚，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是在赶走脑袋中的酒意，眼神游离，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漂浮在某个更遥远、且无法触及的领域。

 

“时间差不多了，在科普兰想着下次和秘书一起玩什么花样之前，我们抓紧做完汇报。”威尔森低声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自言自语，然而其中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压迫感。

 

索妮亚笑了笑，带着一丝挑衅，“你是不是嫉妒了，哈哈。”

 

“放屁。” 威尔森没有多言，摆了摆手，带着一抹笑意，仿佛心底有些事正让他苦笑不得。

 

他们走进了中将的办公室。科普兰坐在那里，低头翻阅着卷宗，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无比漫长，指尖在纸面上游走，仿佛这些文件与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他的眼睛透过那堆积如山的档案，时不时抬起。

 

威尔森·艾伦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敲得有些清脆，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请进。”科普兰的声音平静而不带感情，仿佛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他都与此无关。

 

威尔森推开门，步入房间，其他人依次进入。武尔夫·温舍保持着笔挺的站姿，眼神冷静，甚至有些游离。克里斯·韦伯则低头，像是陷入了什么难以解开的困惑中。

 

佩特拉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将军，请您过目。”

 

科普兰拿起文件袋，用拆信刀一点一点地拆开封条，动作缓慢而谨慎。威尔森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想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科普兰的眼神在文件的每一页上徘徊，仔细核对着内容，仿佛这些并不是属于他的文件，而是他的生命。

 

"这份报告会在我这里留存一段时间。” 科普兰终于抬起头，淡淡地说，声音有些沉闷，“你没有意见吧？”

 

“说真的，你认真看档案的样子，真的，很认真。” 威尔森·艾伦的语气带着一点儿不加掩饰的轻蔑，仿佛科普兰的这种做作让他有些不耐。

 

科普兰没有反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谢谢，但是你需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呢？这应该是留档的情报。” 威尔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目光直直地盯着科普兰，想从他那冷静的面孔中找出一些破绽。

 

“因为我发现我有段时间没批改卷宗了。”科普兰的语气没有波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很多里面提及的东西都没有详细了解过。” 他抬起头，淡淡一笑，“所以我要补补课。”

 

威尔森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看着他，眼中的疑虑未曾消散。

 

“哦，我明白了，那您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归档呢？” 他问得平静，但声音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利。

 

“等我批改完。你要它有什么用吗？” 科普兰直视着他，仿佛在问一个多余的问题。

 

 

威尔森略微顿了顿，低下头轻声说道：“情报部的规定就是以往的情报，只要是机密级别的，应该是封存。说实在的，哪怕是您，也得先填写申请表再调用文档。”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我们这还是看您心怀部队，才特事特办的。”

 

克里斯·韦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文件，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焦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带，那是他最熟悉的位置，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手续会补上的。我的秘书会处理好这些细节。”科普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你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威尔森微微笑了笑，语气略带敬意，“梅菲斯特是一位我们值得学习的人，也是我的榜样。想必您也一定是按照他的办事方式和风格来处事的，我相信是的。”

 

科普兰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冷漠，“我清楚什么该做…..也清楚生命的份量有多沉。” 他说得很轻，但却带着让人心底发凉的力度，“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我调取这些档案是有原因的。”

 

威尔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

 

克里斯·韦伯轻轻放下了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低头看向地面，不再言语。

 

他们一行人转身离开，威尔森·艾伦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退下。门口，武尔夫·温舍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在警觉着什么。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科普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低沉而有些威胁：“而这原因，你无权过问。”

 

威尔森没有回头，像是听惯了这种冷酷的语气，他淡淡一笑，带着队伍离开。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房间内又恢复了沉寂，科普兰依旧坐在那张桌子前，目光穿透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而这个真相，注定不为人知。

 

大门合上时，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停滞，只有那扇木门外的雨声，如同被疏忽的指针，继续在夜色中转动。

 

“还去喝一杯么？”佩特拉朗弗德打破了片刻的寂静，声音带着困倦与随意，仿佛对即将展开的局面丝毫不感兴趣。她打了个呵欠，眼中透出一丝无知与困惑。

“看起来大老板对你有点意见啊，老大。” 索妮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她转动着手中的烟盒，眼神却并不聚焦，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充满玄机的气氛。她的话语平静，却又难掩其中的嘲弄。

 

威尔森·艾伦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无尽的海面，那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他正在努力从这个世界的喧嚣中抽离出来，但他的思绪早已远去，陷入了某种难以言明的沉默中。

 

“头儿，有海草把渔网弄破了。”克里斯·韦伯突然开口，语气低沉，这话听起来并不合时宜，却又像是某种无形的警示，提醒着所有人，世事并非总能按预期进行。

 

“也不是意见，就是…不太和善呗？”索妮亚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轻佻。

 

威尔森·艾伦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言，他转向佩特拉，声音低沉而清晰：“佩佩，你这段时间暗中注意中将的动向，每天给我做一次汇报。”

 

“是。”佩特拉简短回应，尽管她的眼中依然带着困惑，但她知道，在这片即将爆发的风暴中，任何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有可能成为决定命运的关键。

 

“盐商，你去盯柯乐芙，她寻欢左爱的事情不用汇报，专门给我说她在档案室的事情，她提交的报告，以及她和科普兰说过的，除了调情和口申口今以外的一切内容。”

 

威尔森·艾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这一种无形的负担，将每个人的责任紧紧束缚。他的话语没有感情，仿佛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冷漠的棋局，每一子都是对未来命运的推算。“白雀，你明天晚上之前，把关于戴姆维克街区爆炸，再到唐和费尔斯通被捕的档案记录，‘粘’一份给扳机，他有别的任务。”

 

“中将把档案拿走了，内容我会给你一一口述。” 威尔森·艾伦继续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仿佛他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旁的武尔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海军常用的铁质打火机。那是个简单的物件，但在这一刻，它却显得格外有重量。打火机在他指尖轻轻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空气中的一声轻微的撞击，立刻引起了一种奇异的回响。

 

“嗯哼。”索妮亚点了点头，神色轻松，她习惯了命令，习惯了不问原因。

 

"你们的任务生命周期是一周，一周内我要听到你们任务的汇总。" 威尔森·艾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冷酷。他的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给了每个人不同的重量与压力。

 

武尔夫·温舍朝威尔森点点头然后静静地吸上一口烟，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在昏暗的环境中。烟雾像是他心中的迷雾，模糊了眼前的世界，也模糊了他自己。每次吸入的那一口烟，仿佛能暂时把所有的焦虑与恐惧吞噬掉，但很快，这些情绪又如同烟雾般再次浮现。他看着手中的烟卷，目光凝滞。海风轻轻拂过，*冷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你们的任务，记住了。任务不能失败。” 威尔森·艾伦似乎完全无法感知眼前这些人的痛苦与挣扎，只是将命令一一交付，冷酷地推动着这场已无法回头的漩涡。“下周开始，我们就要和海潮贤者想办法找到那该死的风暴的源头。” 威尔森·艾伦轻声说道，仿佛这是一项再平常不过的任务，但每一个字里，都隐藏着无尽的重担与未知的恐怖。雨水打在船身，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音。武尔夫叼着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他的眼睛眯成一道缝隙，仿佛想透过那烟雾看清未来的一切，却发现一切依然无法看见，他们每个人的命运，早已被这个黑暗的夜晚吞噬，只有在这条无尽的道路上，他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口。而那个出口，是死神，还是救赎，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