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誓

“在最初，世上只有神明，周遭只有一片黑暗与混沌。

所以神创造了天堂和地狱，

他们将这个世界划分为陆地与海洋，然后填充了各种各样的生物。

海中那些深色的恶心生物被称作水手，神给了他们同样丑陋的制服。

天上飞的生物被称作狮鹫骑士，神让他们穿着皱巴巴的破布。

地上的生物，被神称作陆军步兵，他们穿着太短的裤子和太长的上衣，还有能暖手的口袋。

这之后，众神感到疲惫，休息了……

但当他再次在早上5点钟看向他们创造的世界时，

他们一点也不高兴。

他们一点也不高兴！

他们开始思考，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生物，他们称其为陆战队。

他们被分布于海陆空之间，让他们可以对抗黑血与恶魔的大军。

他们领到了完美的制服，让他们可以在周六晚上赢得异性的赏识，把所有其他人都比下去。

在这之后，神看向他们面前这群完美的造物，

但是众神高兴么？当然不！

因为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他们自己还没有陆战队的制服。

他想了想，觉得也没关系……毕竟不是所有生物都可以成为陆战队。

这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比那些神还伟大，因为我是一个陆战队员。 “

 

 

那是一个云层密布的下午……

 

“我是格***军士，你们的高等训练官。从现在起，你们不得擅自开口说话，除非我让你说。你们说话的首尾冠词都将是“长官”。明白了么？“

 

面对着面前这位身着重甲的士官和他身后那个魁梧的士官，新兵们站在原地，或惶恐或颤栗，或兴奋或愤怒，齐声答道：是！长官！

 

“见鬼！我听不到！像个成年人一样大声回答！”士官的嘶吼声回荡在新兵们的耳边，即使有头盔作为遮挡，新兵仍旧能感到他的怒吼沾*自己的脸。

 

“是！长官！”新兵们以更大的声音嘶吼着回答。

 

格***军士满意的打量着队列，他在新兵面前踱着步子，背着双手，大声地说到：“你们应该都是因为最近的征兵令而来，你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精良的铠甲，但你们拥有所有真正库尔提拉斯人都拥有的一样东西……”

 

他看着面前的一个平头的士兵，“一颗热忱的心，它泵出属于库尔提拉斯开拓者的血，而这些血液将永远沸腾，使你骄傲。我们的父辈流淌着同样的血脉，而今传承到了我们这一代……你明白么？士兵？”

 

平头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长官，*****的招募公告里写着保卫家园，这是要赶走部落侵略者还我们一个公道么？”

 

格***的眼睛穿过头盔的阴影看向他的眼睛，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避开这样锋利的眼神，然后军士再次开口：“你是来复仇的么？你想去杀死那些部落么？现在，听好了，挺直你的腰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平头士兵紧张的在原地站得笔直，憋得满脸通红，大声喊出：“是的！布伦纳丹人没有一个不恨部落！”而他旁边仍穿着锁甲内衬的士兵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了。

 

军士对着他点了点头，“我也是斯托颂人，他们烧光了我的家，我梦中的麦田……”，军士依旧用那种锋利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刺穿，“为什么我们没有现在就冲进奥格瑞玛，把他们那个什么大酋长或者是什么议会从堡垒里拖出来砍了？你听着，小子！我刚参军的时候一样满怀怒火，我恨不得抱着艾泽里特炸药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真正的勇气是守护我们的国家，而不是成为一个战争的囚徒。”

 

军士将目光移开，看向那些队列里紧张的新兵，“但是你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马上就有机会痛揍那群部落了！在阿拉希！四战之地！我们的舰队已经整装待命，每个陆战队的士兵都已经摩拳擦掌，想要狠狠的咬碎那些绿皮的脖子，痛饮他们腥臭的黑血。”

 

军士重新将目光移回到平头新兵的身上，将脸凑到几乎贴着对方，“现在，小子，在我面前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叫尼克莱，尼克莱·德梅齐埃，我是布伦纳丹人。”小伙子刚刚开口，正想继续往下说，军士却突然大吼。

 

“我听不到！大声点！”

 

尼克莱整个人的身体激灵了一下，随即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大的声音大吼：“我爸妈都是种苹果的，但是部落来了，他们毁了镇子，烧了我的家，抢走了我们的收成，如果不是民兵拼死保护，我们怕是早就死了。”

“我们吃着风暴之末的救济不至于饿死，把我们的果树重新种起来，联盟说要和我们一起打败部落，我们就等啊等着让部落血债血偿。但是我们还是没等到……”，他几乎用嘶吼继续说道：“现在他们竟然安然地认为我们可以一笑泯恩仇，把所有罪行抛得一干二净！我忘不掉！我们都忘不掉！”

 

军士看着他告诉他：“你简直就像个GS的演说家，尼克莱，部落的狼崽子，那群肚子里生蛆的混蛋！每个斯托颂人都与他们有仇，每个库尔提拉斯人都和他们有一笔帐要算。我告诉你，小子，我向你保证，在库尔提拉斯，每个人都会等到自己的正义降临，也许不是现在，但是他迟早会来的。”

 

远处的见习圣骑士维瑟里昂和他的姐姐奥芮娅把这些几乎是吼出来的发言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跟随着自己的老师，走进训练场的新兵队伍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师和两位士官互相敬礼，听着他们最信任的人之一把自己交给他们。

 

“学徒们，今天的最后一课，服从命令，履行职责，这是军人的义务，亦是圣骑士的美德……”萨梅纳尔严肃的看着二人，“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来办公室找我，但是训练一切都听格***兄弟和格雷格军士的。”言罢，萨梅纳尔再次和两名军士互相敬礼，转身离开了。

 

格雷格中士示意二人入列，但是格***的注意力仍然在新兵们的身上。“看看你们身边的这两个人”，格***指着两个刚刚入列的圣骑士，“这些海军圣骑士，他们和你们一样，流淌着父辈的热血，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勇敢的战士。”军士再度开始踱步。

 

“他们或许装备精良，或许家世显赫，或许比你们更象一个士兵，但是不要因为这些就觉得自己低人一头！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永远要做哪个最好的，只要你让这种想法驱使着你，你就已经把一条腿迈进合格士兵的门槛中了！”

 

“令行禁止，冷静严肃。我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像队伍那个士兵一样！听到了么！小姐！”格***突然停止了踱步并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另一位新兵面前。

 

新兵同样被军士的后生所震慑，她用一个非常普通的音量做出了下意识地回答“是！长官！”

 

而军士则对此非常的不满：“GS的！我听不到！”

 

“是！！长官！！”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洪亮，但是也就止步于此了。

 

“现在！介绍你自己！”

 

“是！长官！莱蒂娅·梅尔维尔！布伦纳丹人！当地铁匠的孙女！”

 

“GS的！你也是斯托颂人！你们都将成为合格的士兵！”军士的声音穿过头盔，回响在训练场上，大声的呼喊反而让莱蒂娅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尼克莱用侧目偷偷窥探着这位伙伴的表现，似乎衣服放下心来的表情浮现于他的脸上。

 

“我也想砍掉那些部落的脑袋！他们毁了我的家！”她几乎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努力的压制着咳嗽，并控制住了她自己的呼吸。她的呼吸声似乎带着些许沙哑，她似乎从未像刚才一样声嘶力竭。军士似乎对于莱蒂娅很满意，他继续踱着步子，来到了刚刚就一直沉默但严肃的士兵身旁。他看着这个犹如老兵一般的人，这个在队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男人。

 

“你呢，小子？”

 

男人微微昂起下巴，右脚轻踢左脚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站得笔直，随即用沉稳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开口说道：“长官，燧石民兵团的卡里安，德鲁斯瓦人，向您报道。”他的眼神似乎毫无波澜，只是站在那里，“希望我的能力能为国所用，成为海岸上的礁石。”

 

格***军士重重地拍了两下卡里安的肩膀，“很好！从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菜鸟，你的成熟会成为新兵们的依仗，还有什么想说的！”

 

在军士的拍打中艰难的站直上身后他再度开口：“谢谢长官！我与他们不同长官！我不为父辈的血脉而战！”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但卡里安的语气上似乎也沾染了身边新兵的愤怒，“我为我自己，为了同胞，为了所有无辜的人而战！荣耀与胜利将由我自己争取，这与我的父辈无关，我将为国而战！以上，长官！”

 

“为国而战！国家将成为你的亲人！我们也是！你简直就是个当兵的天才！”格***再次用响亮的声音说。“他将是你们在新训营中的的参考对象，向一个有经验的士兵学习！并试图超越他！你们懂吗！”

 

“是！长官！！”

 

这样的介绍一直持续着，这让维瑟里昂很不适应，他很不擅长这样的自我介绍，但是就要轮到他了，他没有更多的机会思考，也没有更多时间考虑措辞，像别人一样，在轮到他的时候他只能向所有人一样把一切交给自己的嗓门。

 

“维瑟里昂·浪誓！来自德鲁斯瓦，阿罗姆之台！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圣骑士和陆战队员！并为此竭尽全力！我将为了家人和国家奉献一切！”

 

军士看着他，他没法读到军士在头盔下的表情，但是军士的话却结结实实的甩到了自己的耳朵里，“达瑞维尔认可了你！萨梅纳尔认可了你！但我还没有！我听了太多的空话和屁话！许多人在后方是好汉，穿金带银！但是上战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屁滚尿流！”他顿了顿，“我会看着你！”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姐姐身上。

 

“你能说话么！”

 

女孩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她用平静且坚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军士，用全场都能听到了声音平静且沙哑地说：“奥芮娅·浪誓，德鲁斯瓦-阿罗姆之台的圣骑士学徒，为了父辈的荣耀，为了血仇，为了同僚，为了圣光，更为了库尔提拉斯，我将奉献自己的一切。”

 

维萨里昂紧张地瞥向奥芮娅，似乎比他自己大喊大叫时还要紧张。而在队伍中的卡里安也悄悄瞥向这两位圣骑士，阴郁的雨点砸在他们的盔甲上，却丝毫没有笼罩它所折射出的沉静光泽。

 

“就象是我克服自己的病痛那样，我会战胜它，就如同我会战胜那些部落一样”女孩的脖子上青筋微微暴起，似乎有些用力过度了。但女孩竭尽全力地的回答似乎并没让军士满意，他盯着女孩的眼睛：

 

“你真是能说会道，我相信你为了这段话练习了无数次！但是我告诉你，你必须磨砺自己，部落只是你前进道路上的一道坎！你可以做一个安静而光荣的哑巴！因为我相信一个能克服自己弱点的人可以克服一切！我们是陆战队！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踩死他们！就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

 

军士说完重新站直身体，转身走向队伍的中央，“现在！你们认识了自己未来的战友！但是你们依旧缺少灵魂！军人的灵魂！”，军士扫视着队列，“现在我们将注入这个灵魂。格雷格中士！这个新训班组将交由你训练，教他们一切你能教的的东西，明白了么！”

 

刚刚一直站在后方一言未发的中士走上前，同样大声的回应：“我会好好照顾这群小兔崽们的！”

 

格***军士听罢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而那个魁梧的胖中士则来到了队伍的前方。“听了格***军士的话你们一定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陆战队员了。”扫视着面前的众人，格雷格中士只是顿了顿：

 

“如果你们能活着完成训练离开这里，你将成为武器。死亡的执行者，战争的祈祷者。但是直到那天来临之前，你们都是一滩臭狗屎。这个世界上最低等的生物。根本就算不上一个人类。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帮废物，一滩毫无用处的狗屎。由于我会很严格，所以你们都不会喜欢我。不过你越讨厌我，学到的就越多。我很严厉，但是我很公平，这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样貌歧视，也没有性别歧视。我不歧视黑鬼，矬子，娘儿们，丑β。在这，你们都是一样的废物。我奉命剔除你们中最无能最垃圾的成员，我奉命把你们用我的方式训练成陆战队的一份子。我所挚爱的陆战队。你们这群蛆虫明白了么？”

 

“是！长官！”卡里安和其他新兵大声的喊着，他吞了口唾沫，尽力保持者自己的气息的平稳和镇定。

 

“屁话！我听不到！”

 

“是！！长官！！！”

 

“你多高！列兵！”高大的中士站到了维萨里昂面前俯视着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学徒。

 

“185cm长官！”圣骑士大声的回应到。

 

“GS！我真没想到大粪也能堆这么高！”

 

新兵的队伍中传出了窃笑声，圣骑士则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能说出口，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姐姐同样面露微笑瞥向自己的弟弟。但是重视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继续大声的吼道：“你们到底在™的笑什么！你叫什么？尼克莱？**妈告诉过你你的笑脸已经丑到可以成为暴风城最抽象的艺术大作了么！”

 

中士恶狠狠的看向队伍：“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整整三秒钟！把你们脸上那β微笑给我抹掉！”他再次看向人群，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没有笑容之后继续说：“从今日起，我将是你们的训练军士，你们的班长，明白么！”

 

“是！长官！”

 

“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才能相安无事！从明天起你们将会经历新兵训练和加强训练，我们需要用更少的时间把你们训练成为合格的士兵！现在！所有人！向右——转！我们去兵营领取作训服和你们的武器！”

 

在军士们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城市来到了兵营，路上圣骑士弟弟还贴心的给姐姐递上了自己的水壶。所有人的内心充满了忐忑，就是这一刻了。

 

兵营门口的军需官将衣服，装备和一套武器交予众人，所有人进入宿舍之后，他们被要求自己找一个空着的床位，男兵和女兵的床位被一排木板隔开，墙角的某些位置甚至有些许漏水，往更里面的院子看还能看到关禁闭用的禁闭室和装满护甲的箱子。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个带锁的箱子，那里将是唯一一个可以放置配发个人物品的地方。

 

尼克莱从自己的物品中拿出了一个装满苹果的袋子，他似乎想要给隔壁的女兵们送一些苹果，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一幕刚好被站在一边的格雷格中士看到。“这是™的什么东西！”说着中士一把抓起袋子。

 

“是我家里种的苹果长官，莱蒂有的时候吃不下饭……”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士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整袋苹果扔进了一边的空马桶里。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这群GS的蛆虫！”中士的喊声回荡在兵营里，在尼科莱愤怒有不可思议的看向中士，他的同乡更是吓得躲在他的身后。但是中士似乎并没有在乎他们的想法继续怒吼道：“一个新兵的物品箱中！不允许出现任何！我是说任何！未经许可的私人物品！你们还不是合格的陆战队员呢！所有人！周末外出取消！明早五点钟集合！如果有谁迟到，我会踢烂你的屁股，练掉你的皮！现在！打扫兵营！所有人解散！”

 

“你™的……”用很小声咒骂的尼科莱被拉住衣角要他不要冲动。莱蒂娅轻轻的劝着她的同乡：“他是长官，不要冲动，他是长官……”

 

望着转身离开的中士，尼科莱依旧小声的咒骂这个死胖子并发誓要在结业的时候把马桶扣在中士头上，但旁边的格***军士则毫不在意地把桶里的袋子重新提了起来。

 

“他是对的，但是我从不浪费食物。”

 

只有一旁的卡里安拿着扫把安慰他：“别上火兄弟，尼克莱是吧？军营里的惯有习俗，要给刚来的新兵打你一个下马威。军官们总是会找一个犯错的人，然后‘杀鸡儆猴’，明天就要见真章了。”

 

维萨里昂看向那一袋似乎还在滴水苹果，而他的姐姐也一样看了过去指了指，随后用手语示意他可以试试清洁术。维萨里昂明白过来并提议自己可以试着清洁一下那些苹果。随后唤起圣光之力驱逐了污秽。周围的人啧啧称奇，而圣骑士则表示雕虫小技。

 

众人重新互相认识了一番，在幽暗的烛光中，众人将手搭在一起，相互祝福也祝福自己能够通过训练，成为一名真正的陆战队员。在加油和中士的叫骂声中，所有人达成了共识，他们将，肝胆相照，互相扶持，携手通过训练，走上战场，直至最后。

 

而明天，更严酷的训练正等着他们。